春末的北京,洋槐香漫过胡同口的老槐树,玉兰花的残瓣落在自行车筐里。街角的王奶奶摸着怀里的骨灰寄存证,跟老伙计念叨:“上周刚约了4月27日的撒海,老陈生前总说想看看渤海的浪,这回终于能遂他的愿了。”对于北京的很多家庭来说,从4月到10月的每一个双周周六,都是和亲人“赴海之约”的日子——2024年的北京骨灰撒海时间,早已在“北京社会建设和民政”公众号上明明白白地列着:4月13日、27日,5月11日、25日,6月8日、22日,7月6日、20日,8月3日、17日,9月7日、21日,10月12日、26日,一共14场,覆盖了春末到秋末最温和的季节。

想参加撒海,第一步是预约。今年的预约通道比往年更方便:线上可以通过“北京社会建设和民政”公众号,点击“政务服务”里的“骨灰撒海预约”,填写死亡证明编号、骨灰寄存证号和家属身份证信息;线下可以直接去北京市殡葬服务中心(海淀区颐和园路17号),或者打预约电话010-62146579。需要提醒的是,预约要提前10天,因为每场名额有限,大概30-40个家庭,晚了可能排不上。预约时要确认好“集合方式”——要么跟民政部门的大巴一起走(集合点在宣武门教堂前,早上7:30发车),要么自己开车去天津塘沽新港客运码头(早上8:30前到达)。

等真正到了撒海当天,有几个细节得记牢。首先是骨灰的包装:一定要用可降解的骨灰盒(民政部门可以免费提供,或者自己买,比如竹编、纸糊的),绝对不能有金属配件——去年有个家属带了陶瓷骨灰盒,到了码头才发现底部有金属螺丝,只好临时找工作人员换了可降解袋,差点误了船。其次是穿着:尽量穿轻便的运动鞋和棉质衣服,海边风大,别穿太飘的裙子,不然拍照的时候容易“飞起来”;再带一瓶矿泉水,船上没有热水,流程要3个多小时,渴了能润润嗓子。还有,别带贵重物品,船上空间小,人多手杂,丢了不好找。

其实最打动我的,是撒海时的“仪式感”。去年跟着采访过一次:船开到离岸边10海里的地方,工作人员会先停船,用扩音器说:“这里的海水很深,没有污染,是咱们选的‘安心海域’。”然后家属们排着队,捧着骨灰盒走到船尾——有的家属会先摸一摸骨灰盒,轻声说“爸,咱们到了”;有的会掏出一朵向日葵(亲人生前最爱的花),轻轻放在水面上;还有个小姑娘,把爸爸的旧手表用可降解纸包好,跟骨灰一起撒进海里,说:“爸爸,你生前总嫌手表走得慢,现在在海里,你可以慢慢走了。”撒完之后,所有家属会一起默哀3分钟,风把海浪吹得沙沙响,没有人哭出声,但很多人手里的纸巾都攥成了团——不是难过,是“终于把亲人送回了家”的踏实。

2024北京骨灰撒海时间-1

有位负责撒海的李师傅跟我说:“我做了8年这个工作,见过最动人的场景,是有个阿姨每年都来——她老伴撒海那年,她把两人的结婚照做成了小卡片,每次来都撒一张。去年她跟我说,‘我现在每次去海边,听浪声就像听他说话,他说“老婆子,我在这儿挺好的,你要好好吃饭”’。”其实撒海从来不是“抛弃”,是“换一种方式陪伴”——就像海不会消失,亲人的爱也不会消失,它会变成浪花,变成海风,变成你抬头看见的云,永远在你身边。

今年的撒海季已经开始了,北京的风里还飘着洋槐香,海边的浪正等着那些“赴约”的人。对于准备去的家庭来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