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北京家庭选择海葬后,都会问同一个问题:“以后想跟亲人说说话,该去哪?”不同于土葬有固定墓碑,海葬的“思念坐标”藏在海与陆的连接处——既有官方指定的撒海海域所在城市,也有北京本地的纪念设施,还有周边城市的环保纪念点。顺着这几条线找,就能给思念安个“家”。
先说说最核心的“海的坐标”:天津。北京市民政局指定的骨灰撒海区域,就在天津渤海湾的特定海域。换句话说,北京人的海葬,大多“落”在天津的海里。天津成了很多家属追思的重要城市。天津滨海新区有专门的海葬纪念园,园里立着刻满逝者名字的纪念墙,墙前的草坪上常摆着鲜花、水果——那是家属们带来的“家常”。住在海淀的王叔叔说,去年清明他和女儿去了天津塘沽码头,租了艘小渔船到撒海点附近,把老伴最爱的百合撒进海里,“海风裹着花香飘过来,像她以前站在阳台喊我吃饭的样子”。除了纪念园,天津的滨海公园、东疆港沙滩也成了家属们的“默契地点”——吹着同样的海风,看海浪翻涌,就像和亲人“见了面”。
再说说北京本地的“近水楼台”。其实不用跑外地,北京城里就有海葬家庭的“固定思念点”。八宝山革命公墓的“海之念”纪念墙,是很多北京人的选择——这面墙刻着近万名海葬逝者的名字,每年清明都有家属来擦一擦名字,摆上一束白菊。天寿陵园、福田公墓等大型公墓也设有海葬纪念区,比如天寿陵园的“蓝海纪念园”,用蓝色鹅卵石铺成“海面”,每个逝者有一块小巧的纪念牌,家属可以在这里烧纸、献花,不用再往天津跑。住在东城的李阿姨说:“我年纪大了,跑不动天津,就在家附近的福田公墓订了个海葬纪念位,逢年过节来坐坐,心里踏实。”

周边城市里,还有些“隐藏的纪念地”。比如唐山曹妃甸海域,偶尔会有北京的海葬批次安排,但更多是环保纪念林的合作——廊坊、涿州的一些生态纪念园,推出了“海葬+纪念树”的组合:家属可以把亲人的名字刻在银杏或松柏的铭牌上,树旁种上亲人喜欢的花,既保留了海葬的环保理念,又有了能触摸的“思念载体”。住在大兴的赵先生就选了廊坊的纪念林:“我爸生前爱种树,现在他的名字刻在银杏树上,秋天叶子黄了,就像他在笑。”
海葬的“扫墓”从不是“找一个固定的点”,而是“找一个能安放思念的地方”。无论是天津的海风、北京的纪念墙,还是廊坊的银杏树,只要有牵挂,哪里都是“亲人在的地方”。对很多北京家庭来说,海葬不是“消失”,而是换了一种方式——让亲人融入山河湖海,而思念,就藏在每一阵吹过的风、每一片落下的叶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