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在小区楼下遇到张阿姨，她攥着父亲的火化证明叹气：“想给老人办海葬，可咱是北方人，是不是得跑到青岛或者宁波啊？”我赶紧拍她胳膊：“阿姨，不用跑那么远，北京就有官方海葬服务，我同事去年刚给奶奶办过。”张阿姨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真的？我以为海葬都是南方靠海城市的专利呢！
其实像张阿姨这样的误解，在北方挺常见的。很多人觉得“海葬=南方”，但实际上，北京、天津、大连、青岛这些北方城市，早就把海葬纳入了正规殡葬服务。比如北京，从2009年就开始组织集体海葬，每年春秋两季各有一批，地点选在渤海湾的专属海域——那里海水清澈，距离秦皇岛港不远，算是北方人“家门口的海”。天津的海葬服务更久，早在上世纪90年代就有了，现在不仅有集体海葬，还能预约“一对一”的私人仪式，很多河北的家庭都会特意过来申请。大连作为海滨城市更不用说，黄海的海风里藏着太多本地人的牵挂，每年夏天的海葬船期都要提前一个月预约。
那北方人申请海葬，有没有“多少岁才能办”的限制？我特意查了北京、天津、大连的殡葬政策——答案是没有严格的年龄门槛。不管是寿终正寝的老人，还是意外离世的年轻人，甚至是夭折的孩子，只要符合身份要求，都能申请。比如北京的规定是：逝者是北京户籍，或者直系亲属是北京户籍；天津允许非本地户籍逝者申请，但需要提供逝者的死亡证明和亲属的居住证明；大连更宽松，只要亲属提出申请，不管逝者是不是本地户口，都能办理。唯一需要注意的是，申请时要带齐材料：逝者的死亡证明、火化证明、亲属身份证户口本，还有可降解的骨灰容器（有些城市免费提供环保骨灰袋）。
张阿姨后来真的给父亲办了海葬。她跟我说那天的场景：“我们坐大巴到秦皇岛码头，船上有工作人员给每个家庭发花瓣和祈福卡。船开了四十分钟，到了指定海域，广播里放着轻音乐，工作人员说‘可以撒了’。我把父亲的骨灰和玫瑰花瓣混在一起，慢慢撒进海里——骨灰碰到海水就化开了，花瓣跟着海浪漂，像给爸爸铺了条花路。那天风不大，太阳晒得后背暖暖的，我突然觉得爸爸没走，他变成了海里的鱼，变成了吹过来的风，以后我去北戴河看海，就能跟他说说话。”
其实海葬的意义，从来不是“消失”，而是换一种更温柔的方式陪伴。对于北方人来说，渤海、黄海不是遥远的“南方海”，而是我们从小听着潮汐长大的“故土海”。就像北京殡葬管理处的工作人员说的：“现在每年北京有两千多个家庭选择海葬，比十年前翻了三倍。不是大家‘不爱土葬’，而是越来越多人明白，把亲人的骨灰撒进熟悉的海里，比埋在水泥公墓里更有温度。”
如果北方的朋友想申请海葬，其实很简单：先打当地民政部门的电话咨询（比如北京打12345转殡葬服务），或者直接去社区居委会问流程——现在很多城市都把海葬纳入了“便民服务清单”，有些还免掉了基本服务费。比如北京对本地户籍逝者，海葬的船票、骨灰袋、花瓣都是免费的，只需要家属承担往返大巴的费用；天津甚至提供“上门取骨灰”的服务，不用家属跑殡仪馆。
说到底，海葬从来不是“南方人的特权”，也没有“年龄的门槛”。它只是一种选择，一种让亲人“回到自然里”的方式——对于北方人来说，我们的海在渤海湾，在黄海畔，在每一次吹过的海风里，在每一朵拍岸的浪花里。就像张阿姨说的：“原来最亲近的告别，从来都不用翻山越岭。”
